莫玲珑把玩着手里的银稞子,目光沉沉。
她初来乍到,放眼整个上京,只认识范氏一个官宦人家的夫人。
如果只是举手之劳,她去求一下也就罢了,可陆如冈现在不是白身,谁知道背后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没弄清楚之前,贸然提出请求,不过是白白浪费范氏的人情。
也难怪陆如冈敢只派一个老仆去金安退婚,维权路上困难重重。
来到上京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第一步。
她还有很多步要走。
范氏回到家,先搂着儿子歇了个晌。
迷迷糊糊中被轻轻啄醒。
睁眼见她那道貌岸然的沈府尹还未换官服,捉着她亲。
“夫人总算醒了。”沈府尹笑眯眯,“夫人这次好生辛苦,自己瘦了,瑞儿倒是脸圆了一圈。”
范氏微囧。
她船上最后七日硬生生没吃晚饭,才维持住这个腰身。
她看着床上睡得憨憨的儿子,拉了拉丈夫的手,激动道:“对了,回来路上,瑞儿会说话了!”
“居然出趟门,会说话了?”沈译之也惊喜。
他的长子异常聪明伶俐,四岁能认字读书,如今14岁已有功名在身,颇有少年郎风姿。
但这个次子,却贵人语迟,两年了还未听他喊过一声爹。
要说一句不急,那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