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阿竹那傻样,她就想笑。
鼻尖上沾着不知什么酱,黄黄的,笑得傻乎乎:“青翠姐姐,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疙瘩汤,天天吃都行。”
“莫娘子,你给他们做什么疙瘩汤了?”
“就是普通的南瓜疙瘩汤。”
莫玲珑说着,比划了一番让沈小爷往后靠靠,“要变戏法了,你看好……”
她揭起锅盖,肥白的水汽蒸腾弥漫开来。
像一朵白色的云,从锅沿腾空而起。
沈小爷睁大了眼睛,小嘴张圆:“喔……”
两只短短的胳膊奋力往上一举,像是托起什么东西一样,“飞,飞,飞起来!”
真是越说越利索了。
范氏看着儿子充满童稚的动作,忽地恍如一道闪电掠过脑海,她意识到哪里不一样了——
莫玲珑不像婢女和嬷嬷那样,有意地学孩子的口吻说话,好似这般能让孩子愿意开口一样。
她只说“你”,即便是对着才两岁的孩子。
这发现让她有些愕然,又有些感慨。
虽然贺琛刻意避着,但范氏心里还是留意着这主仆的吃用。
六日后,漕船再次靠码头时,她安排青翠带着两名护卫跟莫玲珑去买菜。
只要莫玲珑眼神瞟过的东西,青翠不分三七二十一买下,如此一来不知不觉又买多了许多。
两个护卫拎了满手,引得码头摊主们愈发卖力吆喝。
莫玲珑心里明镜一般,但还是按自己估算的量,按部就班给贺琛主仆买了接下去几天的食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或许是因她日日在船灶上做饭的香味,勾起了其他船客的馋虫和技痒。
这日之后,用船灶做饭的人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