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玲珑看着她,眼眸如水般明亮:“我是厨子,又怎会不屑于做饭,再说,夫人你邀我,也是帮我。我不光有收入,还可以省不少银子。”
500文一天,剩下的航程能有八、九两,普通人得赚几个月。
不少了,足够她在上京先落脚。
见她答应,范氏一颗心放下。
只是意外,未嫁模样的莫玲珑居然如此坦荡直言自己需要银钱。
要知道大安朝厚嫁成风。
一个有着丰厚嫁妆的女子,在谈婚论嫁时可挑选的范围要大得多,出嫁后在婆家的腰杆也要硬得多。
哪怕家底不厚,未嫁女出门在外也绝不可寒酸露穷。
她不怕嫁不出去吗?
范氏自持修养,不好开口问。
但她很快发现,跟那些金银绸缎死物相比,这份手艺应是莫玲珑最好的嫁妆和底气。
——只需一口锅,就能有想不到的美味佳肴。
但凡开店,便不愁生意。
当晚,范氏吃上了荠菜烩面,凉拌青瓜鸡丝,和说不出来加了些什么,但香酥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的炸丸子。
正对这间舱房的楼下二等房里,阿竹闻着不知哪儿飘来的诱人香味,愁眉苦脸地咽着拉嗓子的烧饼:“主子,下次靠岸,咱也去买两个菜打打牙祭吧,啊?”
贺琛坐姿如松,酣畅淋漓地将此份提报的上半篇收尾,才搁下笔。
他按了下饿得隐隐作痛的腹部,饮过一口茶后,也拿起干硬掉渣的烧饼:“银子你看着花。”
“您忘啦?咱们丢了银子,统共就还剩二两,怎么花都只有吃烧饼的份……”阿竹默默哀叹。
房门笃笃敲响,青翠隔着门问:“贺郎君在吗?我家夫人让我送点饭菜过来。”
第6章
听见有吃的,阿竹跳起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