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郭莞尔第一次听章邵桐在她面前提及他的亲人，他娘。

郭莞尔手里的碗筷一顿，抬眸盯着男人的眼睛小心翼翼道，“那，你娘她现在…”

“去世很多年了，冯家军十多年钱那场满门案中走了的，尸骨无存。这次冯帅重新收复河山，重建陵园后给先烈们立碑铸墓时，我就给他们立了衣冠冢。”

郭莞尔赶紧敛下眉眼，“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章邵桐嗤笑，抬手放在女子的发顶，没动，“无妨，过去太久了，我已经忘记他们的样子了，所以，说说也无妨。”

郭莞尔试探道，“那个，冯帅的娘和妹妹都找到了，你就没想过你娘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好好的过日子呢？”

章邵桐摇头，“不一样的。冯帅的母亲和妹妹是因为出事前就离开了当时的大帅府，而我u娘和弟弟妹妹们在我们章府呆着，就紧挨着大帅府，听活下来的人说了，一把大火，章府的人压根就没走出院子，接着就是血流成河。”

章邵桐语落，静默了许久才道，“那时候，我和冯帅在德国读书，否则，怕是都死在那场血战之中了吧！”

那件事，桐北的小孩子都听说过，凄惨无比，是张子涛干的。

郭莞尔当然毫不例外的也是知道的。

“那，你就不恨吗？”郭莞尔弱弱道。

章邵桐嗤笑，“恨？恨谁呢？张子涛付出了代价，高明全也付出了代价，还能怎么恨？”

郭莞尔，“那，你就一点都没恨过你们的夫人吗？”

章邵桐盯着郭莞尔的眼睛，“恨她？那件事情，于夫人何干？张子涛一辈子没少作恶，难道都记在他的儿女头上吗？

再说了，章邵桐在桐北哗变，屠杀冯帅一家及其亲信亲属，家眷的时候，夫人才几岁，她知道什么？”

郭莞尔嘟着嘴，“那她运气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