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枚自己把自己气的浑身乱颤,张筱雨无语翻白眼,“你这是何必了?冯沉舟没有那么多闲钱给您儿子起家经商,如今将近二十万的桐北军军费都是问题,你以为他会造钱吗真是的~”
沈君枚终于不在激动了,安静了一会子后才对张筱雨说道,“哎!你也别生你大娘的气,我啊是最近被这些破事儿给气的神经有时候错乱了,不由自己就想发脾气,想骂冯沉舟一通,虽然我也知道人家抢回本就属于他们家的江山没错。”
张筱雨叹气,“总算是您没有糊涂,既然如此,那你继续听我把话说完。
母亲您似乎忘记了沪上最繁华最值钱的一整条街都是我大哥的那件事了吗?”
沈君枚瞪了眼张筱雨,“我又没老糊涂,怎么会忘记,可是,现如今的上海是冯沉舟说了算,他会那么好心把那条街道拱手让给你大哥?想的太简单了你。”
张筱雨笑看着沈君枚,“母亲,我告诉你,那条街,冯沉舟还真没打算纳为己有,包括大哥在沪上的几处私人公馆,他都没打算没收,但是,张家府邸是必须充为冯家军所有,毕竟那里面稍做改动就可以当作军政府的办公场所,如此,他也好给卢明城和其他冯家军高层一个交代。
如今的上海全权由卢明城驻守,他如今是冯家军驻沪上最高长官。
您或许也听说过,卢明城是卢家老爷子的本家侄子,虽然不是亲系但也是本家,可是,卢俊铭的事发到现在,卢明城根本没有替卢家求过一句情的。”
沈君枚似乎被张筱雨的这个提醒给扼住了喉咙紧紧拧着眉心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张筱雨,许久才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那卢明城和卢俊铭家还真有瓜葛?”
张筱雨点头,“这么大的事情我骗不了您啊!这卢明城如今可不是曾经在张家掌控上海时期的一个小小的城防小营长了,您随笔让人去一查都可以查出他太多资料来了。”
沈君枚顿觉毛骨悚然,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了~太可怕了,简直让细思极恐啊!”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一个卢明城怎么会让您怕成这样了?”张筱雨着急道。
沈君枚摆手,须臾平缓了下情绪后才看向张筱雨,“小雨啊!大娘怕的不是卢明城,而是冯沉舟啊!你想想啊~当年张家风光的时候那里有卢明城这等小人物的事情,若不是这次出这么多乱子,一个小小的卢明城又怎能够做的上冯家军驻守沪上的最高长官,这也就是说冯沉舟多年前就给张家军到处买了自己人的啊!
那时候,他刚来冯家军没多久就听你爹夸赞他了,说说名扬在德国读军校时候的一个学长来着,想想看,那时候的他才多大啊!太可怕了小雨…”
张筱雨潋了下眉眼而后才抬眸看向碎碎念的沈君枚安慰道,“母亲,其实他从失去家和国的那一刻就想着要复仇了,所以,无论他做什么,站在他的角度去想并不可怕,这放谁都一样,但不管怎么说他对于张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您就不要在无中生有了好吗?眼下,张家最大的事情就是赶紧让大哥康复起来,一切才有希望,其他的您别插手就行,就当为了大哥,行吗?”
沈君枚沉默了须臾后又道,“那雪儿母子,你真不打算管他们了?我可是答应过你爹的,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张家的子女后代平安的呀小雨。”
张筱雨合了合眼,“母亲,我不是您,我没有您那么大度和圣母,更何况她现在不是张雪梅了而是卢张雪梅,她的夫君和夫家犯下的可是滔天大罪,那不是一条人命,那是十几万条命,是十几万家庭的悲剧啊母亲。
您一直都是个识大体懂大局的人,现在怎么可以糊涂成这个样子?您难道是被卢家的老太太和张雪梅给洗脑了?”
说到此,张筱雨更加强势了起来,“母亲,反正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非要替卢家和张雪梅说话,我都不赞成也不同意你去冒这个险,你也没有义务为他们卢家人犯下的事情埋单,我更不允许你拿着张家那么多人和大哥的性命来赌这一把。
母亲,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是在玩命你懂不懂?
你以为东南军那边结束了?张家军的遗留问题结束了?西南的陆家和其他几个地方的都有将士因为吃了卢俊铭研究的那药而送了性命的,这些事情最终是要给世人一个交代的,平时他们一个个在地方上胡作非为,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会有人站出出来说话的,到时候,你以为欧阳少卿会承担此责任还是冯沉舟,亦或者,你打算让大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