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冯沉舟不但留学过德意志,且有西点军校进修的经历,无论是招兵买马还是操练新兵都比张家军的其他军对厉害太多,这让张子涛父子不得不防。
现在倒好,冯沉舟第一个在桐北吆喝着协助少帅和张副司令组建了空军,而他们的总部上海反而到现在都没有空军,这让张大帅父子更加焦急,可又拿冯沉舟没法子。
让张筱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她视察第五旅所有兵营时发现,冯沉舟的兵不光是桐北一带的人,江南一带的人士还不少呢,可人家怎么就没事了?
张筱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张名扬和张景杨也是叹气道,“你以为父帅和我们兄弟都是笨蛋?我们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可问题是,那些人都是冯沉舟亲自招纳亲自训练的,可我们的兵一到桐北就出问题,别说去边关了。”
张筱雨狐疑,“那大哥为何不问冯沉舟原因呢?”
张名扬苦笑,“问了不至几百次了,每次他的答复都是那句话。”
张筱雨,“什么?”
“气候就是天意,天意难违,人为的想改变那是逆天而行,行不通的,所以,我们能改变的是自己,换言之就是改变将士们的意志力。”
张筱雨琢磨了会儿冯沉舟的这句话,看向张名扬道,“大哥,其实他这句话听着似乎有点深,其实也就是个最简单的道理。我这几日去第五旅发放药膏和暖袋时和一些老兵聊过,他们的确是每年都会发作冻疮,而且比江南军更加严重,可是他们该干嘛干嘛,有的老兵手脚骨节都变形了,可他们却说这连着冻坏三年就自然好了,也不影响他们训练上战场,大不了就是不好看而已。”
张名扬笑着摇头,“所以,小雨啊!你看出来了什么?冯沉舟这个人不但城府颇深,还够狠,对待他的属下是真真的狠呢!”
张名扬深深地看了眼自家妹子,“四妹,你还是离那冯沉舟远点。”
张筱雨一愣,“大哥你说什么了,当时让我从上海到桐北第五旅调查病情的人可是大哥您的注意,既然我已经答应冯沉舟将今年新兵的预防和药膏的研发、改进做完,那就得信守承诺,再说了我都和俊铭订婚了,你不许乱说话。”
张名扬双手投降,表示不说,可他心里清楚,冯沉舟狼子野心,而他这个妹子实在是太单纯了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坏人,这冯沉舟的城府深到他们的父帅都看不懂,更何况她一个丫头辫子。
这让张筱雨留在桐北跟进新兵冻疮预防和药膏改进的人可是冯沉舟,所以,张名扬不得不提醒妹妹留个心眼。
第895章
张筱雨康复后倒是去过几次第五旅,可也从来没碰上过冯沉舟,所以也就没把大哥的提醒当回事。
这天,张筱雨和侍从一起拉了一车了最近新改进的暖袋去了第五旅的新兵营。
桐北的西北边关地理条件和气候真的是无法人为改变的,张筱雨去了几次每次都把自己穿的跟熊似的照样冷的瑟瑟发抖,想想那些十几岁的少年在那滴水成冰的边关能够活下来真的让人敬畏。
张筱雨和随从被拦在了校场入口处,但也没将他们赶走。
校场密密麻麻清一色铁灰色军装笼罩在漫天飞舞的雪片中,气氛严肃且沉重,远远看去,检阅台上跪着一个人,地上躺着几个人,张筱雨顿时就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总觉得今天来的不巧,总觉得是出大事了,可拦着她和随从的士兵眼睛红的跟吃了人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忽然,只见冯沉舟手一抬,“砰”的一声,那跪着的人脑袋开了花,脑浆和鲜血飞溅了一地,人便倒在了检阅台上,而那里躺着的几个人纹丝未动,张筱雨这才意识到那是几具尸体,如此,她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了。
虽然出生在大帅府,可张筱雨根本没亲眼见过战场和杀人的场景,更何况是如此狠辣的杀人手段,竟然真的有打爆头颅血浆四溅的事情。
接着便见冯沉舟吹了吹枪口的青烟,仰了仰头,尔后便传来他那沉重而苍凉的嗓音,“张楚良,作为我第五旅后勤处长官,贪污军饷,苟合军需物资供应老板偷工减料弄虚作假,导致我三位新兵被活活冻死在边关的营房里,现被我冯沉舟当场毙命,以儆效尤。”
冯沉舟扫了眼全体官兵,继续道,“当然,张楚良毙了,死去的三位新兵战士也活不过来了,他们最小的只有十三岁,最大的才十七岁且新婚三日后就投在了我冯沉舟魔下…”
冯沉舟闭上眼,须臾又睁开眼继续道,“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如此艰苦的边关当兵,我问他为什么要当兵,他说当兵可以吃饱、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