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慕容麒不差这点钱,但是用来打发叫花子,也比送给她强。
锦虞一身的凤冠霞帔,花团锦簇,流光溢彩,在和亲宫人的陪衬之下,美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尤其是堆砌了厚厚脂粉的脸,精描细画的眉眼,精致得简直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眸子,水雾蒙蒙,愈加显得水光潋滟,楚楚可人。
可怜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要被谙达王子这样短小精悍的男人给糟蹋了。
今儿天不太好,北风裹夹着破碎的雨雪,表示寒冬即将到来。
送行的百官与诰命夫人们全都将脖子缩进衣领里,阻挡着雨雪落进脖颈,只眼巴巴地盼着队伍赶紧出城,他们就可以回府抱着炭盆悠哉悠哉地吃茶。
惠妃站在城墙上一直远远地眺望着,止步于此,不能亲自送出城门。
慕容麒与冷清欢骑在马上,用斗篷将她严严实实地遮住,一直送到十里长亭,最后一站。
队伍缓缓地停下,锦虞在黛末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站在华丽的凤撵跟前,回头环顾四周,鸦雀无声里,她找不到一个与她依依惜别的人。
自己走了,惠妃也不过是装模作样地伤心一番,做给皇帝看,然后就可以换取皇帝的内疚,对她也格外恩宠。
那些宫里旧日的姐妹,巴不得她赶紧离开长安,那样她们就安然逃过一劫,高枕无忧地留在锦衣玉食的皇宫。
自己旧日的亲戚,也早就随着父母早逝,走得远了。
如今的自己,茕茕孑立,偌大一个长安,只有自己留恋的人,却没有一个真心实意挽留自己的人。
这一切,都是冷清欢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