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里那不顾一切的扑咬,那被狠狠甩飞撞上石壁的闷响,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萧策…撑住…”沈奇逸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将体内那缕刚刚萌发、又因圣殿爆发而几乎耗尽的力量,混合着沧海珠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润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渡入萧策冰冷的身体。
沧海珠的光芒在她掌心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萧策小小的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那微弱的脉搏似乎稍稍有力了一丝丝。
但也仅此而已。
它依旧昏迷着,小小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石矛拖着伤躯,艰难地游到沈奇逸身边,他的脸色因毒素和失血而苍白。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石盾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其他兄弟…中毒的伤口在恶化…麻痹毒素…我们没有解毒藻…撑不了多久了…”
他看了一眼沈奇逸怀中毫无声息的萧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墨黎的人…随时可能追来…这里…不能久留…”
沈奇逸闭了闭眼。
沉重的无力感如同深海的巨压,要将她碾碎。
盟友的牺牲,萧策的重伤,力量的枯竭,追兵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珊瑚礁迷宫外,幽暗的水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迅捷的水流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