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往哪儿去?这片海域…太深了,感觉不对劲。”
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潜行舟后部三分之一的空间,不安地扭动着,厚实的鳞甲刮擦着粗糙的蚌壳内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深海的巨大压力,无边的黑暗,对于习惯了在浅海礁石区活动的礁石族来说,本能地感到不适和威胁。
石矛相对沉稳,但握着长矛的手指关节也因用力而发白。
他沉声补充:
“水流很乱,有暗涌。像是…靠近了‘无底之渊’的方向。那里是海兽的老巢,还有传说中吞噬一切的死亡旋涡。”
沈奇逸没有回头,目光穿透潜行舟前端半透明的观察窗,投向外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沉渊圣殿。”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战士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王族先祖安眠之地。也是存放着能证明我身份、甚至可能对抗墨黎力量的信物‘沧海珠’的地方。”
“沉渊圣殿?”石盾倒抽一口冷气,深褐色的鳞片似乎都炸了一下。
“那鬼地方在海沟最深处!传说进去的人鱼,十个有九个回不来!陛下,您确定?”
“确定。”沈奇逸的语气斩钉截铁。
“玄老用命换来的线索,塞壬陛下的记忆碎片,都指向那里。那是我们反击墨黎的关键一步。没有它,我们永远只是他眼中的流寇,无法真正唤醒族人。”
她顿了顿,感受到掌心萧策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安抚意念,继续说道:
“我知道前路凶险。漩涡带,发光水母群,还有潜伏的深海巨兽…都是必经之路。怕了?”
最后两个字,她微微提高了音调,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