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被愚弄、被当作猎物般算计的滔天怒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格杀勿论?”岩山猛地转向敖厉,声音如同即将喷发的海底火山,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岩浆。

“敖厉!墨黎好大的威风!好狠的算计!明着要粮要贝要人,暗地里还藏着杀人的刀!你们当我礁石族是什么?!”

敖厉被岩山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精准的指控弄得一滞,脸上凶残的笑容僵住了。

“岩山族长,你什么意思?”敖厉眼神闪烁,试图强撑。

“什么暗刀?墨黎大人只是要我们收税!塞壬是意外发现!抓住她是大功一件!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岩山怒极反笑,笑声震得海水都在颤抖,他巨大的骨刃“呛啷”一声出鞘,直指敖厉。

“是不是血口喷人,马上见分晓!石矛!石盾!带人跟上!按计划行事!给我把那个鬼鬼祟祟的灰皮杂鱼揪出来!要活的!”

“是!族长!”

一直守在岩山身旁,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名最强壮的礁石族守卫,石矛和石盾,立刻带着一队精悍的族人,如同离弦之箭,紧随着那个灰鳞人鱼消失的方向,扑入了那片巨大的礁石林!

他们的动作迅猛而有序,显然早有准备。

敖厉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那片巨大的黑色礁石林,内部结构如同迷宫,布满了尖锐的棱角和幽深的孔洞。

沈奇逸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梭,她对地形的利用几乎刻进了本能。

哪里可以借力加速,哪里可以骤然转向,哪里是绝佳的伏击点。

她像一道捉摸不定的流光。

但她并非毫无目的。

她在引导。

胸前的衣襟里,萧策的意念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身后那道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杀意。

距离在拉近。

那灰鳞杀手的速度极快,远超普通征税队员,显然受过严格的刺杀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