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答应!不能答应啊!交出一半储粮,这个冬天我们怎么熬?珍珠贝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交出去,我们礁石族就完了!”

“不交?不交等着被‘血鲨’撕碎吗?”一个守卫绝望地低吼。

“那是敖厉!墨黎手下最凶残的刽子手!他真会杀光我们的!”

“杀光就杀光!总比当矿奴强!”有人红着眼睛嘶吼。

“闭嘴!你想害死全族吗?”立刻有人反驳。

绝望的争吵在压抑中爆发,又迅速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整个礁石族,如同被投入滚水的鱼,在濒死的边缘徒劳挣扎。

沈奇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海水流下,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护着胸前萧策的位置,那里微弱的银光已经收敛,但那份清晰的危机感依旧在她心头盘旋。

不是针对她自己的危险。

是针对整个礁石族的,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贪婪与毁灭。

墨黎的爪牙,来得太快了。

快得像是早已等在门外,就等着这一刻。

族长缓缓站起身。

他魁梧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熔岩。

深褐色的鳞甲在幽蓝的篝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看向沈奇逸。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之前的挣扎、怀疑、愤怒,此刻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