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久?不到两个月!”玄老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砗磲边缘,指节泛白。
“忠于你的…有威望的…敢说真话的…一个接一个…没了!”
“剩下的…要么像老朽这样…躲起来苟延残喘…要么…就是屈服于他的淫威…成了他的走狗爪牙!”玄老的声音充满了悲凉和愤怒。
“如今的族群…早已不是过去的族群了…墨黎用恐惧和谎言…织了一张大网…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
沈奇逸听着,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比深海海沟更冷的寒意。
她原以为墨黎只是诬陷、夺权,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巩固权力,不惜对自己的族人下如此毒手!
这哪里是祭司?分明是屠夫!
“那…那族人们就没人怀疑吗?”沈奇逸艰难地问。
“怀疑?”玄老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凉的冷笑,那笑声在宁静的海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火山爆发…家园尽毁…塞壬陛下‘失踪’…所有人都吓破了胆!”
“墨黎…他太会演戏了!”玄老空洞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
“他把自己塑造成力挽狂澜的英雄…是他在灾难中组织撤离…是他‘安抚’了躁动的火山之灵…是他‘发现’了塞壬陛下的‘罪行’…他掌控着祭祀的话语权…谁敢质疑…谁就是‘叛王的同党’…就是族群的敌人!”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玄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
“活下来的人…只想要一个安稳…一个能带领他们活下去的‘强者’…至于真相…在生存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沉重的真相,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沈奇逸喘不过气。
墨黎的根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还要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