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关,布满伤痕的鱼尾,尝试着在冰冷的岩石上用力。

肌肉撕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晕厥。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溢出唇缝。

前方的萧策立刻游了回来,小小的身体焦急地在她身边打转,银色的微光忽明忽暗。

“没,事,”沈奇逸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她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再次尝试,调动起全身每一丝残余的力气,集中在那条残破的鱼尾上。

一,二,三!

猛地一撑!

沉重的身体终于离开了冰冷的岩石。

悬浮在浑浊的海水中。

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耗尽了她的力气,让她眼前金星乱冒,剧烈地喘息着。

萧策立刻游到她身侧,用身体轻轻顶了顶她的手臂,似乎在支撑她,又像是在催促。

方向,依旧是刚才他所指的方向。

沈奇逸艰难地摆动鱼尾,动作僵硬而笨拙,每一次划水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速度慢得像蜗牛。

萧策却异常耐心。

他不再游远,就在她身边,随着她缓慢的速度,同步地向前游弋。

他那银色的微光,在这绝对的黑暗里,成了唯一的光源,照亮前方一小片浑浊的海水,映出嶙峋的礁石轮廓。

像一盏小小的引路灯。

沈奇逸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点微光。

身体的剧痛似乎都变得遥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