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母因为用力而微微喘息,力道稍松的瞬间,沈奇逸才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腕从那只油腻的钳制中抽了出来。
她慢慢地抬起那只被抓出明显伤痕的手腕,白皙皮肤上那几道刺目的红痕和微小的血点,在日光灯下清晰得触目惊心。
她将手腕直接怼到王母的眼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对方的鼻尖。
“阿姨。”
沈奇逸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像淬了冰的针。
“您抓够了?抓爽了?这伤,看得够清楚吗?要不要我再举高点,让走廊里那个高清摄像头也拍个特写?您说,我现在就拿出手机,点开110嗯,加上一条‘故意伤害未成年人’的罪名,警察叔叔会不会来得更快一点?您那位‘道上’的兄弟,是能打,还是能快过出警速度?”
王母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僵住!
她死死盯着怼到眼前的伤痕,又惊慌失措地抬眼看向教室门口上方那个闪烁着红色工作指示灯、黑洞洞的监控摄像头,眼神里最后一丝疯狂和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茫然。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瞪着沈奇逸的侧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滑稽而可悲的亮片雕像。
半晌,那怨毒的目光最终被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