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地上的陶碗,用稻草蘸着残余的胭脂,小心翼翼地在碗底刻下半个诅咒符号。

原主记忆里的魔女诅咒残卷碎片在脑海中拼接——这些教会用来镇压魔女的符文,反过来用鲜血激活,就能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三刻钟后,牢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疼!我的脸!”是那个被抹了胭脂的守卫。

沈奇逸凑近铁窗,只见月光下,那守卫正抓着自己的脸疯狂撕扯,原本完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下去,露出底下泛着青白的骨头。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石板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救命,有鬼啊!魔女的诅咒显灵了!”另一个络腮胡守卫吓得魂飞魄散,拔出锈剑就想砍,却见那溃烂的速度更快了,守卫的整只手臂都化作了一滩腥臭的血水,只剩下半截白骨“当啷”落地。

“救……救命……”守卫的声音已经不成人形,身体像融化的蜡像般坍塌下去,最后只剩下一滩不断冒泡的血色粘液。

络腮胡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在巡夜的卫兵身上。“魔……魔女!那个女人!桃乐乐!她诅咒我们!”他指着牢房的方向,牙齿抖得像筛糠,“她不是人!是魔鬼!”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监狱里漫延。巡逻的卫兵们举着火把围过来,看到地上那滩恐怖的血水,个个脸色煞白。

有人想起白天教皇说的“吸食婴儿灵魂”,有人想起传说中魔女的恶毒诅咒,火把的光芒在他们颤抖的手中摇曳,将阴影拉得扭曲而狰狞。

“快!快去报告教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