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个络腮胡啐了口唾沫:“魔女桃乐乐,后日就是你的死期,教皇大人仁慈,问你最后有什么愿望。”

沈奇逸抬起头,眼底淬着三分怯懦七分茫然,活像只受惊的幼鹿:“我……我想在嘴唇擦点朱砂香粉。”

“朱砂香粉?”络腮胡愣了下,随即暴发出粗野的笑声,“都要下地狱了还臭美?等黑修士来勾魂,见你这般妖冶,定要把你的灵魂拴在荆棘树上,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另一个守卫捏着下巴打量她:“别说,这小脸蛋儿倒是水灵,烧了怪可惜的。”

沈奇逸垂下眼睫,长睫在昏暗光线下投下颤动的阴影,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只是想……想漂漂亮亮地走。我娘说,女孩子就算死,也要像朵开败的玫瑰。”

她指尖悄悄掐进掌心,逼出点生理性的泪水,“求求你们了,就一点,一点点就好……”

络腮胡被她这副模样看得心头发痒,刚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个佝偻的身影。

那老狱卒腰弯得像张弓,端着个豁口陶碗,碗里飘着股廉价香粉味。

“库尔特,修斯,”老狱卒声音嘶哑,“这是教皇厅刚送来的,说准了她这最后一个念想。”

沈奇逸抬眸,视线掠过老狱卒浑浊的左眼——那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惊喜又惶恐的表情:“是……是给我的吗?”

老狱卒将陶碗递过来,袖口滑落时,沈奇逸瞥见他手腕内侧刻着系统的标志及一个繁花体的纹身,上面写着0567。

【拿着吧】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这是我幻化出的模型,只能坚持10分钟。】

【这个香粉里掺了‘腐骨散’,接触皮肤三刻钟起效,无药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