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毫无温度地落在沈奇逸身上,像在打量一件蒙尘的垃圾。

“瞅这样,身子好些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风。

“你果然是在装病,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奇逸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

她福了福身,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坚硬:

“有劳侯爷挂心,贱妾确实是差一点死掉了,不过我福大命硬,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你福大命硬?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赵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轮椅在她面前停下,他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看是装模作样的本事硬。柳含烟,你那套博同情的把戏,演给别人看也就罢了,在本侯面前,趁早收起来。”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带着毫不掩是的厌恶:

“当初你求着进侯府的样子,本侯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装病卖惨,不就是想引起本侯的注意?你们这群女人,就只会这种把戏。”

果然,在他眼里,原主就是个装病争宠的卑贱庶女。

殊不知,原主对他可是真心的爱慕。

好一颗真心喂了狗的现实版啊!

沈奇逸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凄楚:

“侯爷说笑了,贱妾如今这副模样,还能想奢求什么?不过是想求一口干净饭吃,一条活路罢了。”

“活路?你这话说的像是本侯在虐待你一样。你这条命有什么值得本侯要的”

赵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抬手,旁边小厮立刻端上一碗黑褐色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