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侍从人也睁开眼睛了。

满帐篷的人就那样安静的，呆呆的看着清冷站立着的顾斐然，她白色的裙子上没有沾染上一丝的血迹，脸上的表情处变不惊，就那样低着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宁杨阙氏，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动了动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顾斐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宁杨阙氏睁大了眼睛，手无力的想要去抓她的裙角，眼底里满满都是不甘心。

血红色的手抓住了顾斐然的裙角边，甚至已经无力握紧拳头，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的话说出来，但出口，只有艰难的：“你…你…”

原本打算沉默的顾斐然。

最终还是有些怜悯的看着她，轻启朱唇：“你又何必呢？这几便打算离开了。”

“我顾斐然这一生，所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没有，孤独终老又何妨？”最后一句，顾斐然没有看着宁杨阙氏说，而是看着某个没有人的方向，像是在与宁杨阙氏说，又像是在与苍严说，但只有祈南清楚的知道，顾斐然她是在和自己说。

宁杨阙氏的手已经松开了顾斐然的裙角，闭上了眼睛，最终停住了呼吸。

空气里，格外的安静。

顾斐然微微的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裙角，抬头看着苍严：“明日，我与祈南便要离开了。”

苍严眼底里全是不舍。

最终也只能无力的点头：“我让苟殷送你。”顾斐然点点头，将跌落在地面的绿儿扶起：“我的裙子脏了，一会儿给我准备一条新的吧。”

短短的时间里，在她的脚边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也染红了两条白裙子。

她是不喜欢杀人的，前世里，她杀麻木了，现在她不想要再沾染这些血腥了。

看着顾斐然与绿儿两人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