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明天还得往杭州去呢。”
李沉壁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眼天色,天已经黑透了。
“且再看看吧,明日若是真的不开城门,你就拿着我的文牒去一趟衙门,应当没人会拦我们。”
再怎么样,李沉壁如今也是一朝太子。
区区县令,还不至于敢对李沉壁说‘不’。
今夜的平静终于在暴风雨来临前消失了。
子时三刻,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噼里啪啦的雨声落在了屋檐上,自从上回被傅璋带回太子府,捡回来一条命后,李沉壁夜里就很难沉睡,一点点动静就能惊醒他。
李沉壁睁着眼睛,听着外头的雨声,正当他想要艰难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从雨声中听到了一丝很微弱的哭喊声。
他一开始还疑心自己听错了,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子,哗啦一下,风雨裹挟着暴雨将他打湿得透底。
漆黑的夜里风雨交加,就在这狂暴的风雨之下,李沉壁很清楚地又听到了一阵哭喊声。
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了,李沉壁随意披了件衣袍,敲响了阿蛮的屋门,这动静又惊醒了槐月,槐月手持蜡烛,见李沉壁湿漉漉地站在廊道中,一声惊呼:“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去了?”
彼时阿蛮在李沉壁的吩咐下已经穿戴好了雨具。
李沉壁撑着伞,匆匆吩咐道:“我与阿蛮去外头看一眼,你在屋里头等着。”
这一趟来江南李沉壁只带了槐月和阿蛮,半月先前被傅璋关在太子府,受了重伤,这趟无法与李沉壁一同来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