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伺候了李沉壁一阵子,自然知晓这位新太子的性子。
说得好听是低调安静。
可相处久了,便只从太子身上感受到了无边的冷漠与疏离。
“你从宫里出来,嘉乐帝如今身子如何了?”
阿蛮战战兢兢地站在李沉壁旁边,太子与新皇,他摸不准这里头的关系。
“陛下……陛下近日来稍微好些了,御医伺候的尽心,前几日还喝不进去汤药,昨日里夜里便已经能喂进去一些热汤了。”
傅璋的好转在李沉壁意料之中。
他进宫了,宫内御医重重,邹光斗不敢再做手脚。
阿蛮像是感知到了李沉壁隐约的不悦,他压着声音,又说道:“但奴婢今日出宫前借着送药的名义去了一趟明安堂,奴婢瞧着陛下那身子,伤的有些狠,只怕就算好转了,今后也难说。”
这话如今说便是大逆不道。
阿蛮说完,李沉壁还没说什么,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对了,奴婢方才在后院瞧见了一匹马,听马房的人说是北凉送来的贺礼,殿下您可要去瞧一瞧?”
阿蛮打量着李沉壁的神色,在自己说完‘北凉’后,他就明显在太子的眼中看到了笑颜。
冷了半天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阿蛮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太子喜欢他说‘北凉’,日后得多提提才行。
东宫就热闹了册封的这一天。
阊都百官都以为‘傅岚’被册封为太子后会大刀阔斧地闹出一些动静。
毕竟当年傅璋被册封为太子后,没几天就为入朝做准备。
心腹官员一个个全安插去了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