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的父子两沉默无言。
到最后还是邹光斗开口,说了一句:“太子提供的药方很是有效,近日殿下身子已经好转不少了。”
这话简直就是往傅璋肺管子上戳。
毕竟李沉壁不知道,但傅璋却对那日傅岐来寻他后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
才从昭狱里头出来的年轻人,满身的血,就那样一脚踹开了他的书房门。
淌着血走到他边上,蹭的一下抽出了他挂在书房墙上从未见过血的剑,架在脖子上,神情冷冽,阴翳的眼眸好似地狱恶鬼。
“交出傅岚所中毒药的解药方子,若不然,今日我便先废了你半条命。”
傅璋刚想叫人,傅岐冷哼一声,“今日我来太子府,是陛下的旨意。”
“北凉还需要我带兵作战,你以为陛下如今会听谁的话?”
“傅璋,你这个太子之位,难道就当真坐的如此高枕无忧了吗?”
当然不是。
正是因为这把太子的椅子他坐的战战兢兢,所以才会在严瑞堂跟前连腰板都挺不直。
内阁看傅岚不顺眼,他便要像条狗一样地凑上去替他们把傅岚解决掉。
傅璋气得面色铁青,但李沉壁却是直接连一眼都没有留给傅璋。
马车悠悠行驶,大马撅着马蹄,往傅璋身上甩了一身泥浆。
邹光斗掀着帘子,又往外头瞧了一眼,见傅璋狼狈地往后退了几步,但他非但没有避开马尾巴甩过来的黄泥,反而一脚直接踩进了泥地中。
看上去格外滑稽。
邹光斗摸了摸他的胡子。
突然说了一句‘这药还挺有效果’。
李沉壁像是猜到了什么。
“傅岐让你给他下药了?”
“也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一些能够掏空了太子身子的好东西,倘若太子洁身自好一心扑在朝政之事上,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