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去年傅岐以强硬的姿态料理了北凉的乡绅,以常家为首的地主有一个是一个全被傅岐削地老老实实。
这就是对世家的挑衅。
阊都怎么可能会放过北凉。
盘腿坐在明黄色纱帐后的庆历帝闭着双眼。
明安堂内滴漏声声,内监们都撤了出去,只剩下司礼监掌印谢芳候在一旁伺候庆历帝。
“傅岐,”沉默了许久的庆历帝终于开口了,他一把掀开纱帐,谢芳跪在地上想替他穿鞋,庆历帝直接赤着脚站在了殿中,暮春时节,天气沉闷,殿内早早摆上了冰块,庆历帝走到大缸旁,双手置于冰块之上,凉意丝丝缕缕地泛着白气,就听见庆历帝沉稳地声音响起:“朵颜部攻至平城,平城百姓可有伤亡?”
“回陛下话,女将花红玉率三百亲兵于瓮城御敌,死战,朵颜部未曾攻进平城城门。”
“皇孙傅岚及时疏散百姓,城内百姓无一人伤亡。”
平城口万余人浴血奋战,生死一线,如今呈至庆历帝前,却只剩下了这寥寥几句。
苍白,简单。
帝王坐庙堂之高,百官处江湖之远。
又如何要求他们忧天下之忧,乐天下之乐。
庆历帝听后,肃穆的一张脸展露出了笑颜。
“如此甚好。”
前有内阁的奏章,后有司礼监的传话。
庆历帝应当早就知道了平城一役的结果。
但庆历帝依旧选择召傅岐进宫。
李沉壁虽在病中,但听着傅岐的叙述,他仍旧脑子转的飞快。
“陛下不信内阁?”
彼时傅岐已经伺候李沉壁喝完了汤药。
他将人搀到了窗边的美人榻上,软枕垫在腰间,窗子大开,暮春好时节,连风吹过来都是暖的。
李沉壁的唇色依旧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