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半个身子都被方平奚按到了水桶中。
哗啦——
傅岐趴在桶边干呕。
“这就受不住了?”
方平奚拍了拍他的脸,“昭狱里头那么多宝贝,下官这几日就等着好好孝敬北凉王,北凉王可得要宾至如归才行啊。”
说话间,方平奚打湿了草纸,一把盖在了傅岐的脸上。
盖上去,又拿下来。
湿漉漉的草纸无比厚重,密不透风地盖在脸上,傅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块。
不是酷刑,胜似酷刑。
一层又一层的草纸盖在脸上。
方平奚揭开的那一瞬间,恍若死里逃生。
都说昭狱酷刑,把把杀人刀。
傅岐今日才算见识了一个彻底。
他被绑在长凳上,麻木地想着,当年沉壁是否也是如此。
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些锦衣卫折磨。
生不如死。
到最后仍旧撑着一身傲骨,毅然决然地上了断头台。
一通水刑下来,傅岐被丢到地上的时候俨然犹如一条野狗。
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浑身都湿漉漉的,沾了水的外袍无比厚重,贴在身上冷冰冰的,昭狱的阴风吹过,狭窄的长廊好似万千冤魂在嘶吼。
傅岐趴在地上,动了动手指。
手指划过淌着水的地面,他晃动了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