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阳碎嘴,跟在李沉壁身后絮叨个不停,让他不要担心,这样的战事北境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有主子在北境,必定不会有事的。
李沉壁相信傅岐,但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心悸。
夜里怎么也睡不着。
枯坐在桌前,提笔,却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披着外袍站在廊下,呼啸了半夜的北风停了,不知何时起了大雾,放眼望去满是白雾。
伸手不见五指。
李沉壁站在浓雾之下,只觉得满心茫然。
直到天明这层浓雾也没散去。
李沉壁与秦望坐在偏厅用饭,望着外头蔓延了整个庭院的浓雾,秦望嘀咕道:“这瞧着还挺渗人吶。”
明明是青天白日,走在其中,雾蒙蒙一片,简直像阴司地狱。
婢女们端着饭菜从廊下拐进了偏厅,李沉壁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绰约的人影,扭曲诡异。
啪嗒。
失神间,李沉壁手中的竹筷落了地。
替他布菜的婢女神色慌张,不知何处触怒到了主家。
正准备跪地赔不是,行动间桌上的碗筷被撞倒了,噼里啪啦碎了满地。
寂静的偏厅就这样陷入了慌乱当中。
还没等秦望起身收拾,庭院外就传来了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呼喝声与惊惧声交织。
厅里厅外一片混乱,但不知为何,李沉壁心中突然一片沉寂。
就像是悬着的那颗心突然落了地。
李沉壁面色沉静,抬脚便往外走去,他走到廊下,扬声道:“发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