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只是沉默地站在窗边, 他奔袭一夜,风尘仆仆回来,衣裳上沾着泥浆。
方才的失控就像是一场幻梦。
李沉壁伸手想要抓住傅岐。
傅岐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底空的不象话。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装。
“傅岐, 我……我这伤只是看着吓人, 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的……”
“哈。”傅岐轻声笑了出来,他深邃黢黑的目光落在了李沉壁的身上,眼底一抹自嘲。
“沉壁,你从来都有数。”
“你的心里装了天下, 装了阊都, 装了老师, 装了秦望,你做任何事情前都不曾想过我, 从来不曾!”
砰——
傅岐一拳砸向了窗子。
窗棂摇曳,惊起了庭院中的雀鸟。
初春时分寒气依旧深重,满院子的茫茫雾气。
傅岐捏着李沉壁的肩膀, 低声吼道:“沉壁,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我!我知晓你伤了的时候,我有多痛!沉壁,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 你会看到我的吗!”
傅岐的眼底满是后怕。
他在北境大营得知他的沉壁重伤,生死未卜,悬着的一颗心就未曾放下来过。
他怎么能够受得了沉壁再死一回。
可他却清楚的知道,他的沉壁是死过一回的人。
生死与他而言早已是跨过去的业障。
他的沉壁什么都不怕。
傅岐悲哀地望着李沉壁。
片刻后, 他摇了摇头, “沉壁, 我看着你站在我面前,却离我那样远。你告诉我,我朝你走了这样远,都是徒劳吗?”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