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太子到了。”
严嵇顶着风雪将傅璋领来了书房。
严瑞堂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中,这把椅子是当年他进入内阁时严家族长送给他的贺礼,儋州上好的黄花梨,百年成树,严瑞堂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一路坐到了内阁首辅的位置。
“小阁老,你瞧着阁老今日可动气了?”
傅璋惴惴不安,傅岚在北凉闹出那样大的动静,就连阊都都听说北凉如今叫嚷着赋税改革,以及江南官员悉数投奔北凉。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严嵇搓了搓手,与傅璋站在书房前,他好女色,平日里没少得傅璋的好处。
眼下也乐得多说两句。
“爹他正因为北凉生气呢,要我说这皇孙殿下还真是闷不做声吶,从前在阊都住在别院里头不争不抢的,这去了北凉,身份变了,性子也变了。”严嵇一双吊梢眼,语气有些嘲讽:“小北凉王如今都对小殿下言听计从,还真是了不得。”
这话越说,傅璋越心虚。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严嵇进了书房。
严瑞堂沉默地坐在主位上。
严瑞堂今年已经八十了,看面相是个极为祥和的老者,满头白发,双眼褶皱。
素日里都不爱讲话,内阁商讨政事时他都是静默地坐在上位,只有需要他定夺的时候才会吭声。
严瑞堂把持了内阁太久太久,严家又是大周开国时便存在的世家大族,傅璋如今虽然是太子,但在朝中却仍旧要处处受到严党钳制。
太子算什么。
在阊都,姓傅远远没有姓严来的好使。
严瑞堂沉默了许久,知道傅璋腿都站麻了,他才缓缓掀着眼皮,看了傅璋一眼。
古朴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太子深夜到访,想来是有要紧的话同老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