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我瞧着花将军这般最好不过,寻常姑娘娇滴滴的,差点意思。”秦望立马接话,一双眼亮晶晶的,比起往常更为风流。
李沉壁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轻轻踹了好友一脚。
可收敛点吧!
外头的秋阳都没有你热乎!
秦望话中的恳切呼之欲出。
但花红玉好似没听出来这意思,依旧将目光停留在河道的画舫之上。
李沉壁顺着花红玉的视线望去,缓缓开口:“这还不是最热闹的,入了夜,钱塘江上烟柳画舫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就像是天边倒挂的银河落入了人间,天上白玉京,转眼如凡尘,那才是十里江南。”
“只可惜……”
“可惜什么?”
花红玉追问。
李沉壁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了一抹很浅的笑容。
“自从前年江南塌了十八座堤坝,水患迟迟不曾得到妥善处理,沿岸的百姓早就去别处谋生了,如今的江南再想有往日繁华,怕是难了。”
江南被冲垮了的十八座堤坝是李沉壁心上的大山。
他的信念、他的前途、他的命运,全都伴随着这十八座堤坝消失的干干净净。
如今马车行驶在杭州,他只觉得慢刀子在割肉。
一刀一刀,无边痛楚。
“老师,如今已至杭州,可要先送您回府?”李沉壁出声询问张之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