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说起傅风霆,傅岐只剩下了麻木。
他耸了耸肩膀,“北凉王府都快被他败光了,就给我留了一个空壳子。”
“额……”
李万山有些心虚。
毕竟如今这亏空了的王府,有大半家财都去了辽东。
他呵呵笑着,挠了挠头,“这……咱们辽东和北凉唇齿相依,介意那么多做什么。”
说到这里,傅岐突然想起了李沉壁提出的赋税改革。
坐在李万山下方的两人对视一眼。
李沉壁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李将军,内阁把持阊都已是僵局,军粮如今拨的艰难,往后只会更加不易,辽东和北凉如果指望着阊都拨出来的那点粮食,日子只怕不好过。”
“这我当然知道,但有什么办法,钱都在阊都,老子一分钱都没有。”
“办法自然是有的。”
李沉壁的眸光坚毅,在烛光下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北凉要改革,从今往后一分钱也不会流进阊都,兵马钱粮,阊都不想给,那北凉就自己收,改而不革,北凉一不变大周的行政体系,也不动阊都调来北凉的布政使,我们不过是将赋税统一为缴纳银钱。北凉的赋税养兵买马,绰绰有余,阊都的人想斗,那就让他们关上门斗个勾,司礼监和内阁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争权夺利,六部唯唯诺诺要当内阁的狗,这都是阊都的事,从今往后——”
李沉壁微微抬着下巴,冷声道:“北凉是北凉,阊都是阊都,严瑞堂既然敢一手遮天,那北凉就敢撕烂大周的规矩,北凉有铁蹄十八万,随便阊都想怎么玩,我们都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