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傅岚嫁入北凉王府,傅岐自知此事不堪,军营之中除了几名心腹,一概没有宣扬。
因而这些常年待在北境的将士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北凉在去年多了一名‘男王妃’。
“咳咳咳。”李沉壁没说几句话,就觉得嗓子眼痒,他掩袖轻咳了几声,那小将士见了倒是着急,“小殿下,您是有哪儿不舒服吗?我去给您倒完热茶来可好?”
李沉壁自知他这身子禁不起奔波,先前在仝城时便已经隐隐有了撑不住的意思,但在张之贺跟前李沉壁怎么也不会任凭自己病倒,强撑着从仝城离开。
如今倒是在这居庸关倒下了。
他疲惫地笑了笑,自知在这地方找不到什么大夫,且看着佟玄那态度,他也不欲为难手底下办事的人。
“无妨,我只是有些累了,不碍事。”
“哦。”小将士一步三回头,见着李沉壁将简陋的牢狱也住出来了金贵味道,最后还是不放心,准备出门去找军医。
也是不巧了,军医今日不在居庸关,夜半时分才从临近的宁雁关回来。
夜色浓稠,居庸关外风声鹤唳,李沉壁与半月关在两个牢房中。
尽管是夏日,但入了夜的北境却依旧有些凉。
李沉壁躺在床板上,只觉得越睡身上越烫。
咳嗽声在寂静的牢房中也格外清晰。
半月连着喊了好几声‘殿下’,李沉壁听到了这动静,但他就是没力气睁开眼睛。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嗓子眼干得冒火,他微微张着嘴,血腥味就从喉咙深处钻了出来,直冲冲地往鼻尖袭去。
这味道恶心刺鼻。
李沉壁还未张口说一句想要喝水,就被这股浓郁的血腥味冲到了。
傅岐大步踏进牢房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