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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堤坝被冲后,浙直总督宣称未曾收到足额银两修葺堤坝。

两百五十万两雪花银,成了李沉壁贪污受贿的罪证。

记忆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李沉壁睁开双眼,就见张之贺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一头白发,满目疮痍地说道:“老天开眼!老天开眼!沉壁,老天还是开眼了啊!”

“那日老师错了,老师不该与你争执,老师应该高高兴兴地替你斟一杯送行酒。上马饺子下马面,师父欠了你一顿远行前团团圆圆的饺子也欠了你归家该吃的热腾腾的鸡蛋面,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啊!”

说到最后,张之贺再也藏不住心底的悔恨与难过,一滴泪砸在了李沉壁的手背上。

李沉壁泣不成声,他往前跪了几步,磕头,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学生不孝’。

“学生一意孤行,还要连累老师大把年纪奔波劳累,学生是不孝之人,迟迟不敢与老师相认。”

“还望老师能够原谅学生,让学生能够继续奉养老师。”

张之贺抹掉了眼角的泪,将李沉壁扶了起来。

他的眼底尽是心疼。

从前李沉壁虽然是文官,但却算得上体魄强健。

如今再看,傅岚的这具身子却是形销骨立,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不过奔波几日,眼角便是一片乌青,强撑着的精神没有半点从容,嶙峋的骨骼更是张之贺摸着就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