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李沉壁的一颗心都沉闷了起来。
傅岐滚烫的手掌搭在李沉壁脖颈上,像摸猫儿似的揉着他的脖颈上那一层薄薄的皮肉,“这是心疼我了?”
“心疼谈不上,只是不知你是否也曾与我一样有过半分不甘与彷徨。”
茫茫然不知前路在何方。
不甘为何世间那样多的庸人,唯独自己睁着眼,那样清醒地站在大周朝堂之上。
“从前有,如今尽数烟消云散。”
“你我同舟共济,此后便尽是坦途。”
李沉壁勾着唇角,笑得肩头耸动。
他在傅岐身上嗅了嗅,一声不吭。
这味道让他安心。
也让他所向披靡,无所顾忌。
李沉壁在北境待了三天。
第三天,他又收到了秦望的来信。
来信抵达北境的时候傅岐正带着谈晋练兵,李沉壁独自一人待在帐中。
读完了秦望的信,李沉壁枯坐了半个时辰。
那半个时辰李沉壁一动不动。
茶盏中的茶水从滚烫转凉,他捏着信的手不自觉地发着抖。
一向清冷的眼眸情绪厚重深沉,到最后,只见他缓缓闭了闭眼睛,再睁眼,眼中如山如海,黑雾翻涌。
信纸早已被捏得发皱。
李沉壁深吸一口气,起身,往营账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