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望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只见常申公面色阴沉, 他望着躺在地上的椿娘, 临死前唇角挂着的那一抹笑仿佛在嘲讽着仝城的这些乡绅。
常申公一声低呼:“慌什么!”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护卫,示意让人把椿娘抬走。
“北凉王才袭爵,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怕的?田望来,我看你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怂成这样,丢人现眼。”
常申公看着死去的椿娘,语气冷漠:“不过是死了个农妇, 北凉王来了又如何, 他难道还能管到咱们仝城头上来吗!”说到这里,常申公眼底尽是对傅岐的漠视,“区区小儿,鄙薄武夫, 有何为惧。”
常申公虽然这样说, 但不知怎的, 田望来望着死透了的椿娘以及她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心里总有些发毛。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
山头像是有一双巨手,攥走了最后一抹光亮。
天地间只剩下泼了墨的黑。
整个黑水庄内灯火通明。
点燃的火把照亮了半片天,仿佛昭示着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派去请北凉王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常申公坐在主位,沉着脸,漆黑如鸦羽的天幕压在头顶,直让人心底不断下沉。
护卫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家主话,北凉王说……北凉王说……让您等着就是了……”
“另外,北凉王说,椿娘的尸体您不准动。”
护卫话音刚落。
就见站在厅外的一排将士蹭的一下站了出来。
神情冷漠。
手持长刀。
威压感十足。
咚!
厅中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