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谈晋恶狠狠地啃了一口红薯, 烫的嘴皮子都要起泡了, “草原人其实也不都是坏人,倘若三大部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格桑草原,咱们也不用一年到头都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北境。”
谷雨拍了拍谈晋的肩膀,“换个方面想, 有咱们待在北境, 就够了。”
“倘若以后你有妻女, 她们就能在夜里安心睡下,大周的每一户人家都不用担惊受怕,这还不够?”
这两人的交谈落到了傅岐耳中。
傅岐一声轻笑。
他双手枕在脑后,黄昏时分,橘色的夕阳洒在渡马河之上,波光粼粼,宛若游鱼越过河面。
微风荡漾,水草摇曳,紫色的小花落在湖面上,飘荡着一路往南。
渡马河是北凉的母亲河,北凉三城都有她的支流。
傅岐心思一动,捡起一片花瓣,用小刀刻出了一个‘李’字。
花瓣轻轻柔柔地漂浮在河面上。
顺着粼粼波光,飘向了心上人的方向。
如果他的沉壁也在就好了。
北境最好的时节就是每年的春夏两季,但北境的春夏又是如此短暂。
傅岐想要沉壁看到生机勃勃的渡马河,他想要骑着山鬼带沉壁踏遍北境肥沃的草场,他要带傅岐巡视他们傅家一代又一代人打下来的底盘。
然后带着沉壁去到北境和草原三大部落的边境线。
带沉壁去看他的信仰。
傅岐伸手遮住眼皮,暗淡的霞光顺着指缝往下漏,傅岐一声轻叹,沉壁,那是他的沉壁。
只是他的沉壁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