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寒风乍起,高处不胜寒,李沉壁清瘦的身形仿佛一吹就倒。
傅岐抓着他,不肯让他坠下,仿佛要与天意争出一个高低。
“沉壁,从前你如履薄冰,无所依仗,死生皆由天命;此后握紧我给你的刀,万般苦海都不要怕。”
傅岐教着李沉壁握刀,他的双手粗粝,宽大的手掌力量强悍,“谁敢欺你,杀了他,罪孽全都记在我头上。”
“来日阿鼻地狱,刀山火海全都我替你走。”
“我只要你此生再无苦难折磨。”
“驾——”
傅岐翻身上了山鬼,神情冷毅,抬起手,往前一扬。
“出发!”
轰轰轰,铁蹄宛若雷霆过境,傅岐一马当先,踏马往前疾驰。
乌泱泱的傅家军紧随其后,黑影如潮水轰然退去。
在一片黑影之中,秦望紧紧盯着那道火红的身影,身下沙雪犹如一道白光,如梦似幻。
花红玉就那样头也不回地疾驰,不断疾驰。
李沉壁同情地看了一眼秦望。
好惨,到最后簪子没送出便罢了,连句告别的话都未曾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