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师致仕后,阊都发往北凉的粮饷就有猫腻,傅岐,老王爷掏空了北凉王府,才保了北凉这些年的安稳,他不光是你父亲,还是北凉的王。”
傅岐把李沉壁的手拉开,不情不愿地说道:“我知晓。”
说完,傅岐又冷哼一声:“他双手一撒去了,如今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
“倒是有意思。”
“烂摊子总能收拾,傅岐,只看你想不想。”
两个人用着最不正经的姿势,说着天底下最正经的话。
趁着傅岐失神的功夫,李沉壁翻身坐了起来。
他拢了一把长发,半开的衣领拉平了,被玩弄的通红的脖颈也藏在了衣襟之下,看上去好端正,傅岐只想把他玩坏。
察觉到傅岐不正经的心思,李沉壁戳了戳他的胸膛,面无表情地说道:“起开。”
好吧,再玩下去小正经要生气了。
傅岐见好就收,伸手,“请小殿下继续说。”
“这几日我与秦望谈及往事,想起老师致仕前曾一手推进过赋税改革,改而不革,大周之幸,本该是得益于民生的大好之事,却因致仕无奈停滞。”
李沉壁盘腿坐在床上,侧着头,谈起朝政,他的眼里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原本美艳的脸上变得无比犀利,锋芒尽显。
忍不住让人沉溺。
“什么改革?”
傅岐情不自禁地注视着李沉壁。
“老师曾带着内阁上下彻查大周历年赋税,发现各地赋税参差不齐,农税多少皆由地方评定,百姓所交具体税额甚至都没一个明确数值,北地小麦南地稻谷,东边种植桑田上交蚕丝西边养棉上交棉花,地方的账目年年都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