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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殿下吐了’。

然后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李沉壁又吐又烧的,直到方才喂了药,才清醒一些。

“自己什么身子不知道?还敢一晚上不睡觉,你就折腾我吧。”

傅岐摸了摸李沉壁身上的肉,自从得知江南省取消春闱之后,这几日李沉壁吃的是越来越少,夜里他以为自己瞒的好,但其实傅岐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从前不知晓李沉壁的身份,傅岐尚且心疼。

如今知道前尘往事,傅岐猛地发现,他只能袖手旁观,替李沉壁做不了任何事。

甚至在李沉壁夜不能寐之时,他都不敢说一句‘别害怕’。

他的沉壁独自一人走上阊都断头台,最该与他说‘别害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傅岐突然将头埋到了李沉壁的颈间。

他不知道该怎么疼惜他的宝贝。

察觉到颈间湿意,李沉壁突然轻声笑了出来。

他拍了拍傅岐的脑袋,“怎么这么没出息。”

傅岐闷声道:“疼吗?”

李沉壁唇角的笑意僵住了,片刻后,他像是彻底释怀了此事,笑得温和坦荡,“没感觉。”

“但我未曾怕过。”

他终于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压在了傅岐身上,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傅岐,你不知道,我死而复生来到北凉,这一路于我而言,才是真正的重生。”

“我从前是个无根之人,我把跟留在了阊都阴冷的昭狱,我把根留在了阊都飘雪的断头台,我把根留在了千里孤魂的江南省。”

“可如今我在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