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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帐来回飘着,空荡荡的屋子连热气都快散尽了。

人呢?

他连夜从北境跑回来,山鬼都跑得累趴下了,他那么大一个小王妃呢?

傅岐急得都要去把唐伯叫起来,满府去找人了。

结果走到院中,就见着书房那头烛光幽暗。

似有人影晃动。

傅岐推门走进书房的时候,正好见着李沉壁仰头喝着冷酒。

冷风猛地灌进屋内。

李沉壁一口冷酒含在嘴中,瞪着一双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

口中的酒滑下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喉中堵到了,呛得李沉壁差点把薄薄的喉壁咳破。

李沉壁弯着腰,松着领口,低头的时候只见到一双黑靴走到了跟前。

脖颈上的软肉被捏住了,力道不大,但傅岐带着茧的指尖捏得他皮肉生疼。

他嘶了一声,低声道:“发什么疯。”

傅岐一只手捏着李沉壁的脖子,一只手从他身侧绕过去,趁着李沉壁不注意,拿过了桌上的酒壶。

他喝了一口,凉意直冲肺腑。

傅岐本就深邃的眼眸愈发黢黑一片,他有些用力地捏了捏李沉壁,神色阴沉,“病才好,就躲起来喝冷酒?嫌自己命太长活太久,给谁找罪受呢。”

李沉壁咳得眼尾泛红,他面无表情地拿过酒壶,“与你有何干。”

冷酒下肚,等那一股凉意缓过去,手脚就开始慢悠悠地变暖了。

李沉壁拖着木屐,慢吞吞地坐回了椅子中,椅子上搭着一条纯白的鹤裘,浓密的茸毛裹住了李沉壁的半个身子,

他窝在鹤裘中,看上去既精致又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