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有趣,傅歧先前查北凉三城的账目,就数仝城那一块,最脏。
“都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过来,来本世子跟前说说。”
傅岐懒洋洋地站在山鬼边上,抱着刀,犀利的眉眼上扬,似笑非笑。
闹事的常霁没想到傅岐就站在后头,听到说话声时人都傻了,他没和傅岐打过交道,从前也只是听说这位常年待在北境的世子爷脾气不大好。
再加上此前李沉壁嫁入北凉,傅岐厌恶他,这是全北凉都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一茬,常霁倒放下心来了。
常家是仝城望族,仝城三分之二的赋税都要靠着他们家才出的来,常家如今的家主正是常霁之父常申,因而常霁在仝城,属实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再说的直白点,就是这常霁,早就被常家惯坏了。
“世子爷这是从阊都回来了?”
常霁见了傅岐也不行礼,深秋萧瑟,他装模作样地捏着一把白玉扇,明明是来王府吊唁,但却身着勾勒着金线的锦绣华服,高调张扬。
傅岐眸光幽深。
他去阊都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北境除了花红玉和谷雨,其余人都以为他还在平城王府。
眼前这个常霁,不过常家区区小儿,对他的行踪却如此了然。
傅岐一声冷笑,这可真他娘的有意思啊。
“世子,不是我说,您这王府当真要好好整顿一番了,府里头都是些什么人吶?要规矩没规矩,要气度没气度,我瞧着王府的脸都要被丢光了。”常霁指桑骂槐,带着一帮仝城来的人堵在门口。
傅岐眉头微皱,他大步往府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