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翌日清早,管家来通报的时候,傅风霆养在别院的那些男妾女妓早就跑了,光跑了还不够,趁着傅风霆病得突然再加上夜深人静,那些人跑的时候还卷走了王府不少值钱玩意。
李沉壁赶到库房的时候,库房门大开,吱吱呀呀地晃着,里头空荡荡的。
除了没人要的刀枪剑戟,什么古玩字画奇珍异宝,全都没了。
谷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这都是王府几辈人攒下来的好东西啊!
李沉壁有些同情地看着谷阳和唐伯,小心翼翼地说道:“换个方向想,最起码……傅歧他不是那种看中身外之物之人……”
唐伯有些麻木,“先前世子吩咐老奴清点王府这些年的私产,外头的田地都要被老王爷卖空了,就剩库房里头的这些宝贝还在……”
说多了闹心,唐伯一声长叹,身子逐渐佝偻,“造孽啊。”
库房的大门晃荡着,沉闷的碰撞声伴随着秋风吱呀。
李沉壁站在廊下,往里望去,只见库房黢黑一片,阴森的寒风从空荡荡的屋子中灌了出来。
此时此刻,谁也不曾想过。
这便是北凉王府冷清的开始。
东西已经被卷走了,抓人的侍卫派出去,但因为是边疆重地,北凉三城没有宵禁,一夜的功夫过去,人走就从平城跑了。
往北出了长龙关是茫茫荒原,往南出了亗城进入中原腹地,更是如游鱼入海,连个人影都抓不着。
只能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