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李万山的信后,傅岐去了一趟澜沧院。
澜沧院内自从傅风霆病后便一直有着与世无争的安静。
傅岐有心接过傅风霆手中的权势,暗暗架空了整座澜沧院,王府下人眼见着傅风霆是好不起来了,也就默认了傅岐是来日北凉之主的事实。
面对傅岐愈发恭敬。
“你们先下去吧。”
傅岐来澜沧院的次数不多,从前他踏进傅风霆的这间屋子,心中只有厌恶。
对于傅岐而言,傅风霆不是个好父亲,不是个好夫君,他甚至从来没有喊过傅风霆‘爹’。
可如今再见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傅风霆,曾经威风凛凛的北凉王成了个废人。
傅岐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身后背着偌大王府以及北境将士,他才恍然发觉,傅风霆究竟失去了什么,究竟付出了什么。
“傅风霆,今日来,我只问你一句话,我若与阊都严党为敌,是否会成为北凉的罪人?”
“阊都世家为祸已久,傅风霆,过去几十年,就究竟是与他们狼狈为奸,还是试图在世家与北境之间寻求一个平衡?”
傅岐不懂。
不解。
他站在床边,一字一句地质问着傅风霆。
可傅风霆只会吱吱呀呀,面色因为着急涨得通红,一双手无措地在半空中挥着,因为只能躺着,他的双臂已经有些畸形了,傅岐望着如今这副模样的傅风霆,只觉得有些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