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想过,傅岚竟然会有如此坚韧强大的力量。
邹光斗小心翼翼地替李沉壁包扎好了伤口,嘱咐道:“小殿下,我会给您开一副药,此药的作用是催发您体内的毒素,届时毒发我会再给您放一次血,如此一来便能够短暂遏制毒发。”
“至于解毒,恕在下才疏,暂时无法做到。”
放完血,李沉壁只觉得原本淤堵的胸腔都敞快了不少,他笑得温和,“先生此行已是在下之幸,解毒全看天命,先生不必强求。”
邹光斗摆了摆手,医者仁心,求得都是一个解字。
他既然遇见了李沉壁,若解不了他身上的毒,只怕到死都不会放心。
有了邹光斗,槐月和半月都松了口气,两人不用彻底守在李沉壁跟前,傅歧便交代他们回东院,在暗地里守着。
果然,在东院空了两天后,院子里头就出现了‘老鼠’。
月影西斜,蝉鸣间断,谷雨神色匆匆地穿过抄手游廊,步履匆忙。
“世子,‘老鼠’现身了。”
“是谁?”
傅歧站在院外,李沉壁才睡下,整个院子静的只剩下风过时的吹拂声。
谷雨压着嗓子,“是一名属下从未见过的太监。”
“阊都来的?”
“那人嘴硬,不肯说。”
傅歧面色铁青,“关水牢里面去,一层层桑皮纸往脸上招呼,我倒要看看,没跟的东西嘴究竟能硬到什么程度。”
正值多事之秋,傅歧才吩咐好谷雨将鬼鬼祟祟出现在东院的小太监关进地牢,后脚辽东的飞鸽传书就到了。
傅歧是连口水都没得喝,马不停蹄就去了前厅。
辽东和北凉唇齿相依,一个镇守西北一个盘踞塞外,西北的女真族和塞外的草原三大部落,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大周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