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双唇,仿佛只要张嘴,下一刻就能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傅岐眼疾手快,立马将往下滑的李沉壁一把搂进了怀中。
他伸手掐着李沉壁的双颊,“傅岚,张嘴,不要咬了。”
李沉壁的目光茫然涣散,他听着傅岐的话,顺从的张开了嘴巴,然后在他想要咬住什么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阵温热在口中蔓延。
那是傅岐的手。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乖,听话,你先冷静下来。”
傅岐缓缓拍着李沉壁的背,单手抱着他,疼到极致的李沉壁已经失去了任何意识,他就像是与什么做着抗争,死命咬着傅岐的手背,散在身侧的碎发被冷汗打湿了,乌黑的发贴在雪白的鬓边,美的惊心动魄。
“你要听什么,我全都说给你听。”
“军粮在陕西凤翔府被烧了,元卫打算挪用军饷购买粮食,先将军粮运往北境,挪用了多少军饷到时候再讲具体数额回禀内阁,等户部再拨款。”
“我骂了他一顿,元卫离开时的脸色不晓得有多难看,傅岚,我觉着你应该也看元卫不顺眼,就当我替你骂他的吧,他从前在阊都,可曾欺负过你?”
“欺负了也不怕,从今往后北凉就是你的后盾,谁敢欺负你,你就搬出北凉,我们北凉别的不多,就是武夫多,看谁敢再欺负你。”
“傅岚,不走了,留在北凉,好不好?”
傅岐搂着李沉壁,轻轻晃着胳膊,就像是抱小孩似的,一只手抚摸着李沉壁的长发。
动作亲昵而又温柔。
李沉壁闭着眼睛,听到最后不自禁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只是胸腔微微起伏,那微弱的声音轻的就像是傅岐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