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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静的王府因为谷雨的这八枚信号弹人声鼎沸。

唐之山还有些不悦。

“世子近日公务繁忙,东院的殿下重病咱们大可去找大夫,若非紧要之事不可乱放信号弹,这是老王爷主事时便定下的规矩,怎可肆意破坏……”

“唐伯,”谷雨语气恭敬,“您是看着世子长大的,您觉着世子如今对待殿下,态度如何?”

唐之山被问住了。

他别过脸,想起他摔断腿,世子来探望他,他们曾经的对话——

“世子爷,还记得老奴曾经问您,这世间总有您无法掌控之事吗?”

“我会斩断它。”

对话仿佛还在耳畔。

可如今再看,唐之山有些不确定,小主子是否会像昔日那般笃定。

“唐伯,我等追随主子,不是因为他是与生俱来尊贵的北凉世子,也不是因为他生来便能执掌北境大营,我们兄弟和北境十八万将士追随主子,全是主子在沙场之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主子十四岁上战场,军功无数,兄弟们跟着主子尸山血海淌过来,我们誓死追随世子,从不会因为主子心悦谁、厌弃谁而发生改变,唐伯,谷雨以为您早就知道这一事实。”

这也是谷雨为何会对李沉壁的事情如此上心的缘故。

只因他早就知道,或许东院那位,会是主子的软肋。

在谷雨发出八枚信号弹的那一刻,远在仝城的傅岐顿时停下了手中之事。

彼时他正在和高岑一块统计仝城往年税收,他们怀疑傅风霆不仅变卖了王府私产填补被贪污的军饷,他还私自调用了北凉三城的税收。

“世子,那是王府的信号弹!”

高岑仰头,望着平城方向亮了一半的天幕,一声惊呼。

几乎就是在瞬间,傅岐的眼眸变得无比冷冽,他伸手抵唇,吹响了一声长哨。

漆黑高大的山鬼从一旁的树林中跑了出来,傅岐翻身上马,勒着缰绳急声道:“高大人,王府恐有事端,仝城历年税收劳烦您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