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走在前头的傅岐猛地又给停了下来。
李沉璧捏着鼻尖,骤然袭来的痛意让他眼眶一阵发酸。
傅岐回头时,见着的就是李沉璧红着一双眼,委屈的不得了。
抬头瞪着他,将狼狈的傅岐清澈地映入眼中。
傅岐一阵慌乱,下意识托住了李沉璧的身子,眉头轻皱:“走路都走不稳。”
李沉璧忍着泪意,在心里默默诽谤:算了,他不和阴阳怪气的人讲道理。
“世子,我同谷雨说的话,你都知道了吧。”李沉璧好脾气地问道。
傅岐眸光冷冽,“傅岚,事关军饷,你说的话要有凭据。”
今日李沉璧说军饷数额不对,傅岐若信了,明日便会有旁的人跳出来,说军粮有问题。
“傅岚,饭可以乱吃,不能说的话,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
李沉璧抬着头,快步跟上傅岐的步伐。
他心里有个数,直接开口问道:“老王爷当年难道也是一年两百五十万两的军饷吗?北凉将士十八万,两百五十万两就能养活十八万将士?我不信。”
还有一点,李沉璧不敢说。
如果没有出差错的话,户部每年拨往北境的军饷都不会相差太多,三年前他和老师对户部账目,李沉璧清楚记得户部那年拨给北境的军饷足足有七百万两。
就算近年国库再怎么不充盈,也不该直接从七百万缩减到两百五十万两。
两百五十万两,北境如果只靠这点钱,那十八万北境将士早该饿死了。
李沉璧望向傅岐,年轻气盛的少年将军眼中难得出现了一丝胡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