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一声轻笑,“他是谢芳的干儿子,谢芳在阊都宅子十几处,地方官员只怕都比不过他们富贵,不过是些描金的器物,算什么。”
要不严瑞堂一党怎么能庆历帝执政的这十多年,就发展成如今这般只手遮天的架势呢。
做了阊都官,便进了富贵窝。
在地方熬几十年,都比不过在阊都做一年内阁的狗。
大家伙都知晓在阊都做官有钱,越来越多的人送冰敬送炭敬孝顺内阁孝顺司礼监,想要以此调进阊都。
越来越多的官员孝顺他们,这些阊都的官员就越来越有钱。
上下贪污,徇私枉法,你提携我我提携你,王家犯了错李家判,可扭头王家一百两黄金送进李家,有错的没了错,你帮我我帮了你,王家李家绑到了一块,党派就这样成了。
全大周,只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为官几十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那就是李沉壁的老师,前任内阁首辅张之贺。
李沉壁师承张之贺,瞧不上元卫一流的做派。
因而眼下元卫住进王府,李沉壁更是离心似箭,恨不得连夜就收拾东西离开平城。
“半月,你再去寻一趟谷雨,就说我今夜想要见一见世子。”
休书到手,傅岐还这样不肯见他。
李沉壁甚至都在怀疑,傅岐是不是舍不得他的嫁妆啊?
“你等等,”想到此,李沉壁喊住半月,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转告谷雨,就说有些话原当不得真,之前我说的要回嫁妆一事原是玩笑话。”
“如若他……不想归还嫁妆,那就算了。”
李沉壁只想早日离开。
“谁他娘的稀罕他那点东西了!”
翠峰阁内,傅岐双手叉腰,气得面色铁青。
“这……世子爷,那小的该怎么向小殿下回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