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休书不也是殿下主动写的么?”半月一脸疑惑,“拿了休书殿下该开心才是。”
那道站在长廊下盯着雨帘发呆的身影,通身气度清冷至极。
只见他眼眸微垂,淹在如墨般的雨幕之中,仿佛与凡尘俗世隔了整个山海。
我其实也不是不开心。
具体什么心潮,李沉璧也说不上来,但心里头就是不大得劲。
一想到傅岐情愿和阊都官员泡在一起,上辈子都不肯和他见一面,李沉璧越想越气。
最后寡着一张脸,闷闷回了书房。
槐月和半月对视一眼,有些茫然,“哥,那箱笼咱们还接着收吗?”
半月低头沉思片刻,他想起世子从他们院离开时难以言说的神情,暗暗琢磨道:“先不急吧,殿下虽说急着离府,可我瞧着世子那模样,倒像是另有打算。”
“是了呢,不急着走更好,殿下这身子时好时坏,虽说入夏了,可殿下屋里头连冰都没用,就这我还时常发现殿下觉着冷呢。”
“留在府里我还能替殿下调养身子。”槐月傻乐,一片心思全为了李沉壁。
书房内,李沉壁却是干什么都没心思,心里头只在想着——
傅岐这人可真是奇怪。
先前他才嫁进王府的时候,冷着一张脸恨不得将关系撇的三百里远。
如今给了休书,又像是躲着人似的。
李沉壁去找谷雨,谷雨也只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具体时间,只说一切看世子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