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大步往里屋走去,一把推开了禁闭的房门,回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李沉璧。
屋内大缸中放着冰块,屋门打开的一瞬间,寒意袭来,李沉璧被冻了满身。
他轻声道:“我寄往北凉的信,想来世子已经阅过,如今赶回平城,正好咱们能当着老王爷的面,和离或者休书,我都可。”
李沉璧这话说的云淡风轻,配上他一贯清俊的面容,只让人觉得这世间似乎没有任何值得他眷恋的人或物。
其实傅岐回来了,李沉璧也就不用再去见傅风霆。
李沉璧停在了门前,他往内室瞧了一眼,傅风霆正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偶有婢女小声说话,一片安详。
他将冰凉的手指贴在脖颈处,搓了搓,又道:“此事还请小世子与王爷商量一二,如今王爷病中府中诸事皆由您做主,想来和离一事经您之手便可了。”
“在下便在院中,等您的好消息了。”
“傅岚!”
李沉璧离开的身形一顿,但没有回头。
“你与老头和离,是想要离开北凉?”
一声轻笑传来,李沉璧无奈地转身回头,“世子爷,和离后我与王府再无干系,傅家也不必因我而被天下人耻笑,我保证,此后无论我身在何处所干何事,决计与世子无干,与北凉无干。”
李沉璧回眸,眼神清凉透彻。
他当真是有一副举世无双的好皮囊,望着人时专注的目光仿佛盛了一汪春水,又像是漩涡,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于其中。
傅岐不明白,在听到傅岚如此决绝的一番话后,为何心底会生出无端恼火。
此时此刻,他只想狠狠攥着傅岚,最好让他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