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台上的烽火点燃时,李沉璧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目光所及之处他只见到原本各干各事的将士们在一瞬间放下了手中活计,各个神情肃穆,先是奔回营账,不过片刻,只见所有人都穿好了盔甲,集合在了一起。
声势浩大,庄严肃穆。
马场与营账中央有点距离,李沉璧远眺望去,只能看到一道漆黑的人影穿过如城墙般耸立的人墙,脚步坚定沉稳。
“将军!”
“将军!”
声浪袭来,鼓膜振动。
李沉璧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仿佛也置身于人墙之中,他的目光追随着站在一众将士之前的傅岐身上。
那道身影犹如烈阳般刺眼,带着直击人心的震撼。
英勇无畏。
距离太远,李沉璧听不清傅岐在说些什么,他只能依稀听见人群中的躁动与窃语,以及喧嚣之下的暗潮涌动。
将士们很快就散去了,但整个北境大营的上空却始终萦绕着凝重的氛围。
李沉璧从马场中缓缓往回走,瞭望台下傅岐正在擦拭着弯刀,见他走过来了,傅岐将刀插回刀鞘,眉眼充斥着浓郁的戾气。
李沉璧望着他,没有开口。
两人站在空旷寂寥的瞭望台下,长风卷着烽火,往穹苍之上盘旋,盘旋,最后化为飘渺的烟雾,消散不见。
北境的荒凉与死寂,亘古不变。
“草原朵颜部来犯。”
“邹光斗被扣在了格桑草原。”
傅岐言简意赅,但话语中的杀气却是藏无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