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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双眼,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那样绝望到极致的苦楚。

傅歧打横将他抱到了床榻上,李沉壁即使在睡着,他的眉眼却依旧紧皱,在睡梦中也不得松快。

李沉壁的胸膛缓慢起伏着,傅歧吹灭了蜡烛,抬脚离开了帐子。

谷雨和谷阳候在外头,傅歧朝谷阳招了招手,“去把邹光斗叫过来。”

傅歧站在营账前,插着腰,等半天,就见谷阳一个人走过来。

还没等傅歧发话,谷阳倒豆子似的就全说了,“老斗子说啦,主子您的这个病人不听话,他医了也是白医,他懒得费这个功夫。”

傅歧冷笑,“我给他吃给他住,到头来让他医个病人他还要推三阻四,我看这个老头子是不想在北境大营里待了!”

傅岐一脸怒容地去了邹光斗的营账。

还没走近,傅歧就听闻到了一股酒气。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谷阳,“我不是吩咐下去,不给这老头子喝酒了吗?”

邹光斗嗜酒如命,去年刚入冬那会他喝了酒,从马上摔下来,差点把腿摔断,那阵子军营里头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要将士上门排队。

麻烦的要死。

经此一事后,傅歧便下了严令,再不准邹光斗碰酒。

还有谁敢邹光斗酒喝?

谷阳嘿嘿一笑,“那不是,花红玉从辽东回来了嘛……”

果然,傅歧一掀帐子,就见邹光斗手上拎着酒壶,喝的红头满面,背对着傅歧的赫然是他手底下的女将花红玉。

傅歧眉心一跳,他侧头小声问着谷雨:“花红玉怎么这么快就从辽东回来了?我不是让她多待一阵子?”

“大帅那边的新阵研究的差不多了,花红玉想走,大帅总不可能扣着人不放……”谷雨小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