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个世道从来就没有活路。
行走在这个诡谲阴暗的世间,不死不休啊!
“谷雨,拿弓来!”
傅岐一把解开长袍,原本想直接丢到地上,可他看了一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外袍丢到了李沉壁身上。
一阵如烈阳般浓郁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李沉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抗拒。
那是久久不见天日之人对于烈阳与生俱来的抗拒。
周遭站满了看热闹的将士。
见傅岐搭起了那把玄铁弓,纷纷喝彩鼓掌,更有甚者直接吹起了口哨。
“将军今儿这是做什么呢?兴致这样好,竟然拿出了玄铁弓?”
“你瞧那人被绑着,将军难道是要盲射?”
“啧,你说那人到底犯了何事啊……”
议论声络绎不绝地钻进李沉壁耳中。
他望着被绑的分毫不得动弹的方允,再看着傅岐用一方黑布蒙住双眼,面色骤然发白。
“殿下,将军让我告诉您一句话——”,谷雨在傅岐蒙上双眼的那一刻,出现在了李沉壁身边,“您想要杀死他们,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如今这样戏耍人命,可觉得有趣?”
李沉壁的心就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了一般。
他只觉得那一刻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蒙着眼的傅岐冷酷傲然,玄铁大弓搭在臂膀之上,弯弓起势,不远处,方允头顶放着一枚铜板。